簡析西方哲學近現代時間觀的演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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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史上時間觀的發展大致遵循了客觀化解釋與主觀化解釋的交替的脈絡。怎樣分析西方哲學近現代時間觀的演變?

簡析西方哲學近現代時間觀的演變

【摘要】時間是一個基礎而重要的概念,所以對時間觀的研究是有價值的。本文主要通過對西方近代哲學、現代哲學、當代哲學中三位具有代表性的哲學家柏格森、海德格爾、德里達對時間及與時間相關概念的哲學論述的分析與比較,對西方哲學近代以來時間觀窺見一斑,從大體上把握西方哲學與科學中時間觀發展的脈絡。本文將一些抽象的哲學觀點通過比喻和圖表解釋,深入淺出、通俗易懂,爲時間觀的研究略盡綿薄之力。

【關鍵字】時間;綿延;存在;分延

時間與所有存在息息相關,但卻很難準確地定義。因而,時間觀是一個基礎而重要的概念。自古以來,許多哲學家、思想家都對時間進行過思考。隨着哲學不斷地發展,時間問題逐漸成爲一些哲學家關注的焦點。在西方近代、現代、當代哲學中,出現與一些與時間緊密關聯的哲學概念。本文就要將幾個與時間相關的哲學觀點進行梳理、闡述、分析與比較,對西方哲學近代以來的時間觀進行一些探討,並反思其變化,對這些時間觀的本身正確與否暫且不予置評。

一、三位著名哲學家的時間觀

1、綿延與時間——柏格森的時間觀柏格森是西方近代哲學中非理性主義生命哲學的代表哲學家。柏格森哲學中一個重要的概念是綿延。綿延是真正的時間,真正的時間是連續的,是質的連續不間斷的變化,這種變化既不可分割,也不可測量。實在的本質是綿延,眼前的物質只是綿延的一個“截面”。同樣,人的真正的自我,並非形而上的自我實體,也是一種綿延。因爲空間是可以分割的,所以對空間的研究可以採用理性。但是,爲了更好地把握時間,應該使用直覺。因爲理性活動截斷了綿延,而直覺可以從整體上把握綿延本身。一團火焰在空氣中燃燒,其形態在時間中不斷變化,每一刻都是不相同的,這就類似於綿延。如果用照相機去拍,可以得到一個瞬間的火焰的形態的照片,但如果用這張照片和正在燃燒的火焰進行對比,會發現火焰形態在很多細節上不同。照片上的火焰形態是截斷了火焰形態的綿延產生的,它喪失了不斷燃燒涌動的本性。所以運用理性去分析綿延上的某個片段,就好像用照相機拍一張火焰的圖片一樣,是徒勞無益的。如果想了解綿延本身,靠截取是無用的,只能用直觀。正如古希臘哲學家赫拉克利特所說:“人不可能同時兩次踏進一條河流。”柏格森的時間觀:2、存在與時間——海德格爾的時間觀胡塞爾提出的現象學主張“懸置判斷,面向事件本身”。所謂的“現象”是懸置理性思維,直觀事物本身呈現出來的普遍共相。海德格爾則認爲胡塞爾現象學還原後的“對象本身”,還只是自己顯現出來的“存在者”,有些是真相,有些是假象,而使“存在者”開顯出來的“顯示”更爲重要。這種“顯示”就是“存在者”自身的“存在”,或者說“存在者”如何“存在”。運用理性、直覺可以認識、把握“存在者”,卻無法體驗“存在”本身。只有作爲深層感性的“煩”,才能將“存在”開顯出來。這是海德格爾運用現象學原理,對傳統哲學中理性、直覺等概念進行“懸置”後,直面事物本身的產生的領悟。可以說,“存在者”還是一種認識對象,而“存在”則不是一種認識對象,它甚至不是一種“對象”,只是一種呈現,一種過程與狀態。“煩”是因爲“此在”感受到自身及其他存在者“活生生地存在”而產生的深層情感。根據佛洛伊德學說,人的心理活動分爲意識、前意識、無意識三部分。意識只是心理活動的“冰山一角”,無意識才是“除一角外的整座冰山”。理性是意識的自主性活動,直覺是比理性根本的意識直觀感覺,而更爲根本深層情感“煩”則與無意識有聯繫。所以,“煩”比“思維”、“直觀”更爲貼近人的真正存在狀態。海德格爾認爲“存在”即“此在”的“在場”,由此產生了“現在”。將“現在”作爲分界點,“過去和將來”也隨即產生。這三種時間狀態對應“此在”三種存在狀態:拋擲態(過去),沉淪態(現在),生存態(將來)。但是,“此在”永遠是存在於“現在”的,而“過去與未來”只存在於幻想和想象當中,所以此在的三種存在狀態是並列、交織於現在的,三種存在狀態並沒有先後之分。海格德爾的時間觀:3、分延與時間——德里達的時間觀西方當代解構主義的代表哲學家德里達提出“分延”概念,將詞與物的關係由能指到所指的縱向關係(由索緒爾提出)轉化爲由能指到能指的橫向關係。“分延”是文本中能指到能指的不斷區分與推延,將一個能指從其他能指中區分出來,推延到一個新的能指,由於文本無法創造“所指”,所以只能不斷創造新的“能指”將“所指”推延,因此分延是無限的,“所指”永遠“不在場”。能指不斷地分延,是一種時間性的過程。能指的分延路徑稱爲“蹤跡”,把握“蹤跡”即頓悟,但是這種頓悟並非“所指”真正的“在場”,只是把握了“蹤跡的蹤跡”而產生的一種“到達所指”的朦朧幻覺。這就好比一個人要去某個地方,道路錯綜複雜,而且終點離起點無限遠,因此人在走的時候就不僅需要知道走的道路,還得知道怎麼選擇合適的道路去走,才能走向終點,如果走路的時間也是無限,那麼這人就可以到達終點。同樣,把握“能指”分延的“蹤跡的蹤跡”,相當於把握了整個“蹤跡”(雖然是無限的),產生了一種“到達感”,似乎“所指”已經“在場”。這又好比面對一個無限的數列,雖然可以找到其通項公式,計算出其任意一位的數值,似乎是把握了這個數列,但無論你算出哪個數字,都還有更大(更小)的數字,你無法到達無限的邊緣。因此,該蹤跡沒有終點,主體對能指運動蹤跡的把握只是一種“頓悟”。從德里達的觀點中可以看出,不僅能指可以分延,能指的差異也可以分延,因爲能指的差異也是一種新的能指,因而可以分延。人對“時間”的頓悟就是由不同的能指之間差異的蹤跡形成的,即兩個(或多個)能指之間的差異分延到另外兩個(或多個)能指之間的差異,這種不斷的分延形成的差異的蹤跡,對不同差異的蹤跡的把握,產生類似對點狀“現在”的頓悟(並不是“現在”的終極意義)。但是,由於蹤跡不斷分延,差異的蹤跡也是如此,所以點狀的“現在”(作爲被真正理解的意義上)永遠無法到達,而其“所指”也並非一個實體。因而,點狀的“現在”被解構了,導致“過去”與“將來”也隨即被解構,最終導致線性化的時間也被解構。德里達將“點”變成一個無法完全把握其意義,只能頓悟的能指撒播的“蹤跡”。由於,“時間線”是由無限的“時間點”構成的,所以“線”無法真正被構造出來的——只能無限接近,永遠無法真正成爲。通過以上分析發現,德里達的時間是一種非線性化的'無法真正理解的時間,而只能通過“頓悟”去把握。德里達的時間觀: